巾生

再见各位,我走了。

【胖雨/恺彦】误拂衣(七)——完结章

结尾是我码的
惊不惊喜?没有be诶!我是不是甜lo!
强力安利其他几位太太的前六个部分,除我以外都是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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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酸菜新婚快乐 @酸菜菜菜菜菜
感谢赞助              @Cola_water
 
结尾有文章作者的顺序,大家猜对了吗?
 
 
 
误拂衣
 
(七)皇子隐世,流浪江湖;心结解开,恺彦相守
 
 
         夜深人静,快要十五了,快要成盘的月儿却被遮掩在层层乌云之后。暗红色的夜空,似是浸了血。
 
         当朝皇帝仍在批阅奏折,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欲要起身回寝宫休息。正在此时,太监踏着疾步入殿,跪在殿中央:“陛下,五皇子求见。”皇帝本来就皱着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这小皇子樊振东本不爱过问朝事,自幼便被送去玉青峰学习道家武功,父子二人相聚机会少的可怜,这小皇子归来后除过每日请安也从未主动参见过皇上。今日深夜求见,莫不是有什么急事?
 
        “让他进来。”皇帝坐回雕了龙纹皇椅,看着太监拱手退下。不多时,樊振东便走入殿内,向皇上拱手:“儿臣参见父皇。”说罢便抬起头,直视面前的天子。
 
        “何事让你深夜觐见?”
 
        “父皇可知近日东瀛使臣来朝之事?”樊振东说着,皇上从龙椅上起身,“此事朕自然知道,东郎深夜觐见是为了此事?”樊振东微微点头。
 
        “父皇,儿臣自神虚真人那习得武艺归来,也算得上是半个江湖中人。近日,儿臣听闻,他东瀛派了刺客刺杀武林中人。儿臣察觉此事另有隐情,便前去调查。于东瀛使者所在驿馆闻得他们欲要挑拨朝廷与武林之关系,以此来扰乱天朝国政。”
 
        皇上面色一沉,缓步走下台阶,踱至樊振东面前:“你可确认此事真假?”樊振东颔首向自己父皇拱手:“儿臣亲耳所闻,确确实实。”
 
        皇上气的面上充血,狠狠挥拳,龙袍袖子扫倒一边书案上垒着的奏折。“这些倭人!”皇帝狠狠捶桌,目眦尽裂:“这些倭人竟安的如此蛇蝎之心!朕……”樊振东面不改色,低垂着眼睑:“父皇莫急,儿臣心有一计。”皇帝走回龙椅附近,狠狠坐下:“讲!”
 
        “这东瀛使者尚且呆在京城,父皇大可以表面宴请使者,实则控制住他们。与此同时暗中拍出水军,逼近东瀛本国。待到水军靠近其国土之时,便可与使者进行谈判,要求他东瀛投降成为天朝之附属。”
 
       皇帝手捋着胡须,沉思片刻,点头赞同了樊振东的提议。皇帝下诏将京城中的太尉以及几位水军将领诏入宫中,彻夜商讨此事。第二日,皇帝便派了禁军更上便衣暗中控制东瀛使者。
 
         待到水军已准备就绪,皇帝便下诏邀请东瀛使者共同前往皇家园林,一同赏雪游园,樊振东跟随着一并前往园林。自丑时起,水军便出了渤海,直奔东瀛国去。诏来使者游园罢了,已是申时,樊振东估算水军已经靠近东瀛,暗暗摸了所带玉佩,皇帝察觉,立马下令命侍卫控制住几个使臣。
 
        “尔等倭人,曾几次犯我天朝,如今又密谋乱我国政。此时天朝水军已然逼近东瀛国土,尔等还不速速交代清楚了阴谋诡计!”皇帝啪的狠拍桌案,被侍卫架着跪倒在地的使臣被天子之怒吓得急忙俯首磕头,交代清楚了他们密谋挑拨武林与朝廷以达扰乱朝政之事,也将刺杀周宁辉一事交代了个清楚。
 
        樊振东听罢,心中替周雨又气又恼,几欲上前当场手刃了使者,皇帝察觉自己皇子心中愤懑,抬手示意他忍耐。
 
         最终,东瀛使臣被扣留京中,水军与东瀛水军交战,力克敌方,登陆东瀛海港。当时,海水皆称丹色,尸陈海岸自东向西。东瀛急派使臣来朝,与天朝签订协议,向天朝称臣纳贡。东瀛所派密谋刺杀周宁辉的使臣以及刺杀周宁辉的刺客,皆被斩首于午门。
 
        待到处理罢东瀛之事,皇帝也有意退位。于是安排了太子继位诸多事宜,择了吉日,太子登基,老皇帝退位成为太上皇。新皇帝登基,改国号为昌德。按道理,此次东瀛之事樊振东立下大功,身为皇子,也是五兄弟里极为聪明胸怀天下的人,老皇帝本有意传位给他。奈何这太子已立不能因一次作战有功便换了储君,樊振东自幼不参与朝政更是不乐得与皇兄争抢。
 
        无意争抢是一方面,而皇兄是否当他是威胁是另一方面。樊振东自知留下这皇兄肯定会顾忌他的存在,他皇兄这龙椅还没有坐稳,对于兄弟们肯定是多加提防。
 
        登基大典结束后,京城落了场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洋洋洒洒飘了一整夜,积雪厚实如一层棉被,掩盖了京城的所有喧嚣。而五皇子也是在这一夜,于府上留下书信一篇,便无了踪影。樊振东信中言他欲游历四方山水,自此在天地之间做一云游四方之侠客,此后不再归京。
  
        就在家仆发现樊振东所留书信前,樊振东与周雨二人于京城巷道间,执手并进。“你可就这样离京,留你父皇皇兄在此?也不怕他们满世界寻你。”周雨笑着说,用指尖轻轻弹了弹樊振东面颊的软肉。樊振东摆开他的手,噘着嘴毫无一副皇子模样:“皇兄他巴不得我离开呢,还寻我。”他牵起周雨的手,含着笑,嘴角两侧梨涡浅浅的。
  
        “哈哈哈,值吗小皇子?”
 
        “没有小皇子了,有你,怎么不值。”
 
        “那我有你也不亏了,东郎。”
 
         二人相视一笑,于纷扬大雪之中,牵起彼此的手。
 
        周雨与樊振东乘船向南,要去那江南游历山水品尝珍馐。周恺要回无名山,继续做拂衣阁主。
 
        离京之前,三人于酒楼聚罢,见黄掌柜与酸菜西施夫妇二人一同在店中忙碌,亲亲妮妮恩爱至极,樊振东与周雨不禁在桌下十指相扣相视一笑。而周恺见此景,不禁回想起无名山上那个总是羞涩颔首笑着的人来。
 
        三人于酒楼分别,周雨樊振东启程苏州,周恺快马赶去无名山。
     
       
       
        自从周恺离开无名山,本就沉默寡言的赵钊彦更加无话,每日除了去刘存智处敷药服药,便是练习剑法武艺。徐晨皓多次好心来寻他一同出去游转散心,也都是被赵钊彦微笑婉拒。
 
         阁中庭院植有梅树,艳红的梅花开了满枝。此树乃是赵钊彦刚被收留时,与周恺一同植下的。
 
        植树时,正是孟夏,天光大好,算不得炎热。彼时赵钊彦正值束发,周恺还未及冠,两个少年郎求来一株梅花苗,兴冲冲要植在拾一阁后的庭院。
 
         当时,赵钊彦臂力尚小,挖坑捣土的重活几乎是周恺做的,他便跟在一边给周恺打着下手。孟夏的风徐徐吹来,似乎还裹带着神医阁院里那颗槐树槐花的芬芳馥郁。周恺撂下铁锹,坐在拾一阁后台阶上休息。梅花苗被稳稳植在地里,深赭色的树干光秃秃的,矮小的苗儿看着好不可怜。
  
        “会开花吗?”赵钊彦问,拽了拽周恺沾了土的黛色衣袖。周恺抬手擦了一把额角留下来的汗水:“会的。”周恺握住赵钊彦有些纤瘦的手,摊开他的掌心,用食指描摹着他的掌纹。赵钊彦觉得痒,低笑着要抽手,周恺不让。
 
        “待到明年,指不定就能看见红梅了。”周恺说着,他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赵钊彦却觉得他该是在笑着的。“红梅啊……”赵钊彦靠在周恺身上,只那一瞬,他觉得周恺大约与自己心意是相通的。那汹涌澎湃的浪潮,击打着的,不仅仅是他一人的海岸。
 
      
        赵钊彦望着那一树散发着淡淡芬芳的梅树,长叹一口气,将身上鸦青色的披风裹紧。握着剑柄的手早已冻得通红,山上干燥,手背皮肤皲裂,从小口子渗出些血珠,凝结成疤。
 
        他欲要离开这拂衣了。
 
         一旦入阁,终生不出。实则有后一句——若要出阁,饮药以抹记忆,断一臂以废武功。
 
        赵钊彦下了决心了,他要离开这里。他不愿再一人独自承受这份感情的沉重了,那真是比他曾经受的所有伤痛,更让他难受。如同置身深渊,无法呼吸,也无法触及水面外的天光。那交织承转,那些触碰抚摸,他都当真了——可是他不该当真的。

        “阁主回来了!”
 
        前院里拂衣的众人都在迎他们许久未见的阁主,赵钊彦拖着沉重的步子,从拾一阁后的庭院来到前院。周恺被一众人围着,赵钊彦只能看到他头上的发冠,以及贯穿发冠的玉簪。
 
        仅仅是这一眼,赵钊彦就觉得胸闷的发疼。
 
        周恺转身,看到了站在远处低着头不愿瞧他的人,从众人之间走出来,走到他身边。赵钊彦看到了周恺勾头鞋的鞋头,以及地上那模模糊糊的影子。
 
        赵钊彦欲言自己想要离阁愿自断左臂之事,抬首,却撞上周恺的眼神。一寸秋波,千斛明珠未觉多。那好不容易被他抚平的湖面,又一次被和风吹皱了。
 
        “我杀父之仇已报。”周恺徐徐说道,“去京城这些事日,查明了此事,确实不是孔令轩所为。小王爷此时仍在京城,你若是……”周恺说着,停住了。他的手搓捏着腰间佩戴着的玉玦,指腹细细描摹着其上精致的纹路。这话他在回程路上就已经在脑内思来想去过百遍了,怎知,面对着赵钊彦还是无法将这些话完完整整的冷静的说出来。
 
        就这样将自己所爱之人,拱手让人,着实是让人难过。可是自己做了多少伤害他的事情,周恺心知肚明。他该去找个能善待他疼爱他的人,而不是一个怀着卑劣感情不懂得表达爱意的周恺。
 
        你知道的啊,你自己都清楚的啊,放他去飞吧。蝴蝶该振翅于馥郁芬芳,而不是被你捏住翅膀折断翅翼强行留在身边啊。
 
        “你去下山找他吧。”
 
        周恺说,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迅速的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倘若你真的心悦于他,我也不再强留你在我身边了。”
 
        赵钊彦瞪圆了眼睛,好半天,才移开了看着周恺的眼神,颔首瞅脚下的石板。周围的人都在周恺身后,没有围上来,可那些细细碎碎的低声议论,赵钊彦听的一清二楚。
 
        “谢阁主。”
 
        赵钊彦抱拳向周恺鞠躬,三字说罢后,长叹一口气。周恺看见他手背上结了血痂的口子,抑制住自己抬手去碰他的欲望,紧紧攥住衣襟侧面,将那的缎子都攥皱了。
 
        次日,赵钊彦于庭院拜别拂衣众人,尽带了一个包裹部分盘缠,便离开了鹰崖。期间周恺不曾出面,仅是在赵钊彦离开后,用轻功飞至檐上,目送他直至完全消失在视野。
 
        赵钊彦走的不慢,几乎是没几步路便隐入树林。还不及雨水,温度还没回升,山上更是冷的紧。周恺作为一习武之人,本就不易察觉这些温度变化,加之触觉不敏感,正常之下感觉不到寒冷。而此时,寒意却是从体内生出来的,从骨头缝里溢出来,与血液一同在身体里流窜。
 
         细想来,赵钊彦眼里失去对他的崇敬,也有他自己的罪过。为了体味这个世界,他一次一次的伤害赵钊彦。除过身体,他也曾几次出言鲁莽,伤害了赵钊彦。
 
        他想走,是迟早的事。这样放他走,与他于己,大约都是好事。那些心结伤痛,还有那些带着暖意的回忆,都由那时光的白驹,一蹄一蹄踏破踏平吧。没有什么能够挨过时间的车轮,碾过了,尘埃飞扬,也迟早会平静的。
  
         此后,山上颓然整个冬季的树冒了新芽,红梅落了生出油绿的叶,阁里厨子们也煮过了嫩蚕豆。春在白马不停的奔腾之下,悄无声息的过去,夏蝉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深深的底下卧在粗糙的树干上吱吱叫个不停。
 
        周恺每日还是练功,有人上门重金请他出阁他才会离开无名山一些时日。其余时间一旦闲暇,他便携一壶茶坐在庭中梅树下。周恺失了味觉,尝不出茶水浓淡冷暖,只是坐在那,自饮自酌。
 
        阳光愈来愈灼热,烫的皮肤泛红发疼。他在树荫里休憩,难得松了神经,不多时就倚着树浅浅的睡着了。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他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小孩,那小孩恶狠狠的瞪他,可一双圆眼愣是透不出半分杀气。
 
         “你好难看啊!你怎么这么难看!”
 
         周恺听了也不恼,暗暗的发笑。握着小孩手腕的手也没那般用力,而是轻轻的箍住他的腕子,掌心贴着他突出的腕骨。
 
        
  
         布履的鞋底踏在黄图上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周恺睁了眼,视野却还是模模糊糊的,只有重叠的虚影。他看见一人身姿修长挺拔,一头青丝束于头顶,杏黄色的罗衫在孟夏的阳光里格外明媚。
 
        那人走近他,周恺看清了来人。曾经眼底的青紫已然褪去,眼神清明,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一瞬一恍惚,周恺好像又能感受到这阳光这微风——以及面前的人体肤的触感。
 
        此时此刻,他的心脏,像是突然复苏了工作了,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真真实实的,活着的感觉。
 
        周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周阁主。”
 
        来人抱拳鞠躬,复而抬头腼腆一笑。
 
        “你回来了。”
 
  
         END
 
 
 
误拂衣作者顺序:第一部分    @檐上落雪
                                  第二部分    @木子昶9095
                                  第三部分    @爻爻是个敏感词
                                  第四部分    @及瑟
                                  第五部分    @醇香的馒头
                                  第六部分    @-一清
                                  第七部分    @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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