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生

再见各位,我走了。

【胖雨】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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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雨忍了忍被闹醒的烦躁,看着身边坐起来的樊振东:“怎么了?做噩梦了?”樊振东眼神有些呆滞,对周雨的问题反应了半天才嗯了一声。
 
            算是噩梦吗?樊振东只觉得脸上发烫,手忙脚乱从床上翻下去,进了卫生间洗漱。听着身后的大动静,周雨回笼觉也睡不了了。没有拉紧的窗帘透进来一缕橘色的晨光,周雨摸了摸自己尾椎处,尾巴早就消失了。
  
            想想昨夜樊振东发现自己的低迷,小心的端着酒杯凑过来,面皮上泛着浅浅的红,眼里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他还是跟个孩子似的,纵使他早已靠着出色的行动力和组织能力成为了队伍里的主力,纵使他平日里一副老成的样子,樊振东也依然是周雨看着长大的那个少年。是那个有些内向、心思细腻却又敢打敢拼不惧危险的小胖。
 
          或许就是因为他太好了,所以周雨感染后有再高的智商,也无法在他面前完美隐藏自己。
 
          周雨怕极了樊振东会发现他是感染者。
 
          他曾经整夜整夜做梦,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周雨记得的东西不多,但是有一件事他是记得非常清楚的,甚至想起来都让他脊背发寒——樊振东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冲着自己。
 
          就像对待其他所有感染者一样,冷漠的扣下扳机。
 
       
 
          没有人想要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普通人不想,感染者也不想。可是这病毒悄没声的潜入了身体,在体内肆意滋生,改变形体,甚至改变一个人的三观,将黑暗面无限放大。
 
           感染初期症状并不明显,以至于周雨一直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只是记忆力比以前好些,负重越野比以前吃力些,身体灵敏度更高些。直到某天晚上洗漱完,他看见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眸子变成了类似于猫科动物的眼仁。
 
          “眼睛……眼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周雨心里一紧,四肢的血液直往脑子里冲,腿脚都不利索了。他缓步向镜子靠近,扒开自己的眼皮仔细看着镜子里那双,显然没有人类瞳仁的眸。
 
          “我是……感染者?”
 
          “作为特别行动队里的人,我却是个感染者?!”
 
           周雨想吼,想摔东西,想哭,想嚎。
 
           作为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兼队医,他最清楚感染这种病毒,会变成什么样子。
 
           欲望被放大,失去本来的人性,兽化,死去后都无法保持人类的形体。
 
           隐瞒,或者不隐瞒,差了一个字,结果都是一样的——死。
 
           周雨心里明白,他没有叫没有嚷,只是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打开电脑开始写向上级交代他已被感染这件事实的信。周雨一向喜欢做任务报告,他觉得总结一件任务,能从中意识到自己和樊振东还有哪些不足。可是“汇报自己是个感染者并请求队里对自己进行处理”这个任务,实在是太难了。
  
             他敲下“退伍申请”四个字。
 
           
          
            “小雨,龙队早上给了假,下午去训练场练枪。”樊振东用毛巾擦着脸,周雨裹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从被里露出半个脑袋看他。头发被蹭的乱糟糟的,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眉角上的一颗小痣。周雨睁大眼睛瞅着樊振东,樊振东被他看的有些心慌:“咋了小雨?你不舒服?”
 
          樊振东刚要伸手去摸周雨身上的被子,想到什么,触了电似的收回手。
 
          周雨心里咯噔一下:“我没事啊……咋的?胖儿嫌弃雨哥了?”莫不是被察觉了?周雨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心里的翻江倒海隐藏在微笑的面皮底下。“不是不是,就是想起你……昨天说……”樊振东挠着头,眼神四处乱飘不知道该盯哪里,面上微微泛红,实在是可爱。
 
            “嗨,肯定是骗你的,昨天腰上那个是皓哥给我的负重腰带。”周雨说罢,掀开被子和身上宽大的t恤,露出了腰部。腰部白皙的皮肤浅浅的显出肌肉的线条,睡裤的裤绳没有系,两根灰色的绳带耷拉在床上。周雨衣服掀得很高,露出了肚脐和腹肌,看的樊振东莫名的咽了咽唾沫。
 
            周雨盯着他滚动了一下的喉结,暗暗笑起来。
 
            大约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个人吧。
  
            为了他那双黑亮的眼睛更多的看向自己,为了他所说出的话里更多的提及“周雨”二字,为了从其他的感染者手里保护他。
 
            周雨对樊振东的这份情愫,从不是因为欲望,也不会因为欲望而被扭曲。
 
           “嗯,我下午不去训练了,一会开车去接个小孩。”周雨说着,伸了个懒腰,抬手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就从床上起来。“接小孩?皓哥的还是玘哥家的?”樊振东问道,将床上的被子掀起来铺整齐。“都不是,是之前一次任务里幸存的孩子。好像父母和弟弟都被感染者杀害了,她藏在衣柜里,所以才幸免于难。队里没有找到安排她的孤儿院,就暂时放在军区宿舍那了。”周雨边说边挤牙膏,通过镜子里的倒影,看见樊振东走过来,倚在门上:“小雨接她干嘛?”
  
            樊振东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周雨怪怪的,樊振东咬着嘴唇上的死皮,他跟周雨认识了这么多年,自然是能察觉到周雨的异常。
 
            他有事瞒着我。
 
            樊振东表面上还维持着世界第一可爱的微笑,手似是无意一般,伸进裤子口袋,按下了一个微型遥控器的按钮。
 
            “没人管她嘛,我比较闲就总是带着她玩喽。小孩也挺可怜的,年龄比我妹妹还小呢。”周雨吐掉嘴里的泡沫,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撩水洗脸。这事樊振东听说过,是在他被绑架后不久发生的。一家四口,仅一个女孩幸存下来。目睹自己亲人被半兽半人的东西杀害,这孩子心理上估计有不小的阴影,队里照顾着点也是应该的。
  
            可樊振东就是觉得不对劲。
 
            “东西你都知道地方,冰箱里有包汤圆,饿了就煮着吃。电脑随你用,记得给我笔记本充电。”周雨说着,樊振东应着。两人就像是生活在一起很久的老夫老妻似的,各自清楚对方的喜好,从一些简单的小动作就能读出对方的心意。
 
            樊振东很享受这种彼此知根知底的感觉,曾经。此时周雨的笑里,有太多樊振东不知道的事。
 
           
 
             樊振东拉开一点帘子,确认周雨的车已经开出了车库,眼看着银色的车子逐渐远去,樊振东才打开自己的电脑。
 
            他刚才按下的遥控器,是一个信号发射器的遥控器。樊振东昨天晚上装醉,故意摔倒在周雨的车子旁边,在周雨车子的底盘上粘了一个微型的信号发射器。
 
            电脑屏幕上的红点顺着地图上浅黄色的道路缓缓移动,樊振东一边关注着自己的电脑屏幕,一边打开周雨没电的笔记本,插上充电线。
 
             周雨的笔记本开始启动,登录界面显示出两个用户名。305072519920519,这个以军队编号命名的用户是周雨的,那么另外一个……樊振东敲击鼠标,点开那个以乱码为用户名的账户。周雨的笔记本电脑从不外借,如果不是樊振东之前猜到305072519920519那个账号的密码,周雨甚至都不会让他多碰。这个乱码的账号,多半也是周雨的。
 
             所以可能是周雨的另外一个账号。
 
             敲击,电脑显示要输入密码。樊振东输入了周雨的军队编号,电脑显示密码错误。他又输入了周雨的出生年月日,还是密码错误。队里下发的电脑三次密码输入错误,就会给连接的手机发送消息通知电脑的主人,樊振东再输入错误一次,周雨就会发现樊振东背着他动了他的的笔记本电脑。
  
            快想想周雨还会用什么当作密码!
 
            樊振东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红点已经停了下来,位置正是普通军区的宿舍楼。从周雨家到军区宿舍楼的路并不算远,周雨却开了车子,肯定是要去更远的地方。
 
            樊振东盯着屏幕上的红点,可那小点点却不争气似的,许久都没有挪地方,一直在军区宿舍楼附近的停车场里。
 
            周雨上下楼速度不可能这么慢。所以他可能本来计划开车去某地,发现车上的信号发射器,所以把车子停在停车场决定徒步走过去?
          
            樊振东希望这只是他多想了,如果周雨真的有事瞒着作为搭档的他,那樊振东可得难受死。他狠狠的挠了两把头发,打开手机给方博打去了一个电话。
 
            方博是队里的信息技术担当,执行任务时负责追踪感染者,或黑掉感染者的通讯设备及一些社交账号,得到感染者的一些基本信息。
 
             “谁啊!这他妈才七点半!”方博接起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博哥的起床气可是全队闻名,如果不是训练需要,早上九点之前吵醒他,铁定会收获一个炸毛的博哥。
 
            樊振东也来不及细解释:“博哥,是我。小雨现在出了些状况,你能不能帮我查查他现在在哪里?”樊振东用脸颊和肩膀夹住手机,两手开始在周雨的电脑上来回敲击,输入了一段数字。
 
            “密码正确,欢迎登录。”
 
             樊振东看着电脑蓝色背景上显示出的八个白色黑体字,不禁怔了怔。他刚才输入的,是19970122,是樊振东的出生年月日。心跳如擂鼓,樊振东莫名觉得烦躁。
 
           “出啥事了你这么急?”方博那边传来椅子腿蹭地板的声音,听来是坐在电脑前了。“博哥你先别问了,帮我查一下。”樊振东说着,控制鼠标点开桌面上的几个文件夹——空的。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樊振东放下手机按了免提,开始查找隐藏文件。手机传来方博那边噼里啪啦敲打键盘的声音,没多久,就听见方博打着哈欠说:“他好像去军医院了?去哪干嘛?”
 
            “军医院?不是普通军区的宿舍吗?”
 
            “不是啊,我这边显示他的手机位置是在军医院。”方博说道,“到底出啥事了?你这么……”
 
              方博话还没说完,樊振东就说了句谢谢,迅速的按了挂断,合上笔记本拎了包就往外跑。
 
              周雨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早就被删除,却被樊振东成功恢复的一个文件——退伍申请。
 
    
  
            
            “小豹子今天还要去里面吗?”小姑娘被周雨牵着,小手攥着周雨的食指,轻轻晃动着周雨的手臂。“是啊,哥哥还有工作,阿英自己在外面待会好吗?你看,那边也有几个小朋友,跟他们一起玩吧?”周雨说着,蹲下来,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小女孩眨巴着眼睛,甜甜的笑起来:“好啊!那哥哥一会能带我去吃冰淇淋吗?”周雨也笑起来,两边脸颊牵动起浅浅的褶子:“好啊,那你乖乖等我哦,不要跑不见了。”
 
            周雨说罢,目送着小女孩跑到一众孩子身边,跟几个小朋友开始搭话聊天。经历了那样的事,这孩子一开始确实是拒绝与人亲近的,不过半个月相处下来,已经十分信任并依赖周雨了。能不留下阴影最好,周雨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军医院的大楼。
 
           
 
             樊振东没能打到出租车,又不敢怠慢,一路猛跑来到了军医院。这里是周雨曾经工作的地方,那时候周雨刚从军医大学毕业,还没有被选入特别行动队,那时候樊振东也还是只是普通军队里的一个排长。
 
            恍惚间,一切如故,又大变了模样。
 
           樊振东刚要踏入军医院的大门,衣服却被一只小手拽住了。他回头一看,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拽着他的后衣角,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眼神里却是不符合外表的冰冷。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小豹子的味道?你对我的小豹子做什么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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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风一脚油门下去,硬是被我把车怼回车库😂
这车开不得,不然这篇联文不得每篇都是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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