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生

再见各位,我走了。

【胖雨无差】记一次暗恋

☞he预警he预警he预警
☞为什么he要预警????
☞一发完

0.
 
        恨不得把所有投向你的眼光都斩断,却无法为这份占有欲冠上一个合理的名字。
 
 
 
1.
         樊振东跳过了初三,直接上了高一。新学期刚开始,结束军训的学生们都没什么心思学习,即使是实验班,自习课也闹哄哄的。大家凑在一起说小话的声音嗡嗡嗡的在耳边响着,吵的脑子都快炸了。
 
        高中是住宿制学校,学生除了白天的正常课程外,晚上七点到九点半还有一堂晚自习要讲课,晚自习之后是二晚学生们自习到十一点半。二晚时间太长,高一刚开学也没什么作业,加上值班老师每层只有一个,学生们嗡嗡的说话声根本管不住。
 
        不悦如炮火,点燃就不熄灭。
 
        樊振东噌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满脸不快活,抱着书让旁边的林高远给他腾个地方让他出去。“小胖你要干嘛去啊?这会是自习啊。”林高远把头抬起来,手里还拿着孔令轩扔过来的小纸条。
 
        这哪有自习课的样子,樊振东内心翻了个大白眼:“我去高三楼,不是说那边有个自习室吗。”樊振东说完,也不顾林高远有没有给他让地儿的意思,按着椅子背就把椅子抬起来,腾出个刚好能让他出去的地方。“嘿!你想挤死我啊?”林高远低声抱怨,“无所谓,你瘦。”樊振东说道,头也不回的从教室后门出去了。
 
       
 
         樊振东到了高三楼的自习室,自习室没几个人,樊振东就挑了个空位置坐下开始预习。看完概念,准备做点题,一通步骤写下来,发现错了不少。教辅的纸质不好,胶带一粘就烂,樊振东也不敢轻易拿胶带去改。
 
        这可糟了,他没有拿改正带过来,自习室里又全是不认识的高三学长学姐。樊振东挠着后脑勺,四处看了看。坐在同张桌子的学长正低着头做题,黑笔在厚厚的题册上写写画画,左手挠着后脑勺。不知道头发是不是本来就那么乱糟糟的,发旋处竖起一撮呆毛随着他手的动作晃悠。
 
        这学长侧脸挺好看的。双眼皮很深很宽,睫毛较长,投下一圈阴影;颧骨处有一颗痣,颜色不深;眉角淡淡的,眉形很好看,不像林高远那样没眉毛;鼻梁很挺,下颚线流畅好看。
 
         樊振东盯着坐在隔了一个位置的学长发愣,全然忘记了自己转头看他是为了接改正带的。
 
         不知道愣了多久,樊振东才从神游中回来,清了清嗓子,戳了戳学长的胳膊:“那个,学长……你有改正带吗?”学长闻声转头看他,日光灯的光在他眼里打了个转,樊振东的影子映在他眸子里。学长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微笑。
 
        时间的马蹄好像突然就慢了,樊振东盯着面前的人,喉结不安分的滚了滚。
 
        “抱歉啊,没有。”学长说道,声音很小也很黏,话尾上扬,听的人耳根子发热。樊振东微微点头说了句抱歉,将目光收回到面前的教辅上。书页上的字明明每个都印的很清楚,可樊振东就是看不进去。
 
        好像学长那一笑,勾走了樊振东的魂。
 
        樊振东正面对着教辅发愣呢,桌子微微颤抖,什么东西摩擦着粗糙的桌面一路滑过来,稳稳的停在樊振东的左手边——是个粉色的改正带。樊振东抬头看向改正带滑来的方向,那个学长冲他摆了摆手:“问我同学借的,你先用吧。”
 
         明明都快入秋了,春风却吹走夏末的燥热,带来远方馥郁的芳草香气,一阵一阵轻抚过樊振东的心田。
 
        樊振东拿起改正带,手指却怎么都控制不好改正带,改了几下,差点连教辅都划破了。
 
 
2.
         樊振东在老师推荐下加入了学校的学生会,在高一的副会长带着大家分部门的时候,樊振东看到坐在办公桌一角正抱着本单词速记看的学长。学长的校服拉链没有拉上,露出里面的灰色毛衣;学长脖子很长,喉结突出,随着他咽唾沫的动作上下滚动着;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且修长,紧紧的握着速记;头发还是乱糟糟的,那撮呆毛一点都不乖顺,在头顶翘着。
 
        “樊振东?樊振东同学在哪?樊振东?”
   
        副会长连喊了好几声,樊振东才回神,有些尴尬的举起手:“这里。”“加入哪个部门选好了吗?”副会长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名单,“现在卫生部还缺人。”樊振东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单,又看向坐在远处的学长——学长正巧抬头看他,还戳了戳面前放着的那张写着宣传部的牌子。
 
        不知道怎的,脸上一热,樊振东拿起笔在入会申请上写下“宣传部”三个字。
 
 
 
        樊振东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写宣传部。
 
        看着高二的学姐发给自己的单子上,写满的周末校园开放日宣传部的任务,樊振东只想问现在退部退会还来得及吗。
 
         除了交申请的那天,樊振东再没有在学生会碰见学长。晚自习去高三的自习室还是能看见他,不过看对方低着头认认真真做题的样子,樊振东实在是不好打搅他——也没有理由打搅他。
 
        “诶,那个高三的学长不来啊?”樊振东同班的女生放下手里的单子,手托着脸叹了口气。高二的几个学姐看她这副样子都笑出来了:“你也是为了周雨学长来的啊?”“学长叫周雨啊……诶?难道学姐也……”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了几秒,立马笑出来。
 
         都是为了周雨来的?
 
         樊振东稍稍感到一些不快。
 
         “当时看他坐在宣传部牌子后面背单词,简直不能再戳。”“对啊对啊,满满都是学长的感觉,太棒了!”……
 
        女孩子们兴奋的说着关于周雨的种种,喜悦的声音却刺戳着樊振东的耳膜。他忽然希望周雨没有那么好看,希望周雨不是学生会的成员,希望她们都没有碰到过周雨——为什么偏偏没有希望自己没有碰见过他呢?樊振东咬着指甲。
 
         “不过雨哥真是有个假情商。”学姐突然说道,坐在樊振东旁边的空椅子上,“这话怎么说?”女孩子们好奇的凑过来,樊振东也竖起耳朵。
 
         “就去年,冬天的时候我织了条围巾,织了两个月。然后上学期我送给雨哥,毕竟开学错过了情人节,我就挑白色情人节送给雨哥的。结果雨哥上午笑着收下,下午跑来把围巾还我。”学姐趴在桌子上长叹一口气,“说是围巾太扎脖子了,还是还给我吧。我当时说那是我手织的……你知道他说啥?他说,毛线也挺贵的,织的不错,你好好戴着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一下就笑开了,纷纷说着周雨仿佛是有个假情商,樊振东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周雨当时没有接受那条围巾。
 
      
         不过还有仨月就入冬了,要不要去给周雨买条围巾呢?
 
3.
        考试越来越近,班里的自习课也不再有人吵闹,大家都乖乖的做着练习册。即使这样,樊振东也还是会在自习课铃响之前,背书包去高三楼的自习室。被班主任抓到过几次后,老师们都默许了这位跳级小神童的做法,反正成绩上去就好了,在哪上自习有什么关系呢。
 
        “诶,小胖你是不是看上高三的学姐了啊?”林高远问道,将椅背靠在后桌上,不让樊振东出去。“没那个时间看上谁,赶紧让下,快上自习了。”樊振东推他的椅子,怎知道林高远两条腿踩着地,死死的把椅子背顶在后桌上,樊振东推了好几下没给推开。
 
         “说呗,我肯定不告诉别人。”樊振东捏紧了斜挎包的背带:“说了没有,我只是觉得那有学习氛围而已。”“现在班里也很安静啊,别狡辩了,你就是看上小学姐了。”
 
        “说了没有!”
 
        樊振东吼道,教室里一瞬都安静下来了,同学们看着站在那里的樊振东。林高远被吓得有些发愣,赶紧站起来:“抱歉啊,小胖。你别生气别生气……”林高远拍着樊振东的肩膀,孔令轩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樊振东摆摆手:“行了,没事。轩轩你赶紧带着大老远给脑子打针封闭吧。”说罢还敲了一下林高远额发下的脑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樊振东听到有关周雨或是高三学长,就会莫名的控制不住情绪。他就像是樊振东藏在心底的秘密,不希望被别人看见,哪怕是一根发丝,都不希望被谁窥视到。
 
        可是周雨啊,对每个人都很温柔,冲着每个人都笑的十分好看。
 
        怎么偏偏喜欢上这么麻烦一个人?
 
 
        可他如果当初不是这么“麻烦”帮樊振东借了改正带,樊振东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偷偷的悄悄的小心翼翼的喜欢他吧。
 
       
         上课铃声响了,樊振东还在走向高三楼的连廊里走着。透过连廊的窗户,樊振东望了望高三楼自习室的那几扇窗。自习室的灯亮着,看得到几个人坐在里面正埋头学习。
 
        周雨会不会在意他旁边隔了两个座位的“同桌”今天没有来呢?
 
        不会的,他不会在意的。樊振东苦笑,我竟然妄想他能把我放在心上?我真是……太傻了。
 
 
         樊振东收回向前的步子,转了个身,开始往回走。九月份的天明明还没有凉透,连廊里却冷得让人发抖。
 
        “嘿!学弟!”
        
        洪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樊振东环顾左右,确认连廊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转过身,周雨正站在高三楼的入口,冲他挥了挥手,然后迈开长腿跑过来。
 
        “雨哥?你不是在……上二晚吗?”樊振东问道,周雨笑起来,左眼大右眼小的,却还是好看。“这不小学弟没在嘛,想去看看你是不是没来自习室。”说完又挠了挠头发,“确认下你是在班里好好学习。”
 
        只那么一瞬间,樊振东觉得,周雨心里也是有他的。就算不是喜欢,只要能在他心上占个一席之地,樊振东就已经十分满足了。
 
        可是人啊,得到的越多,想要的越多。
 
 
4.
         周雨毕业的那个夏天,天气很热。
 
        樊振东跟周雨还是没能熟络起来,除了自习樊振东偶尔拽拽周雨问些题,除了校园里遇见时微微的颔首,没有更深的交集。
 
        不满于这种浅浅的交往,却也害怕深入了对方的世界就更加无法自拔。
 
        暗恋从来都是件麻烦事,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翻江倒海,却还是要故作毫不在乎。鼓起勇气去求那一星半点的联系,事前事后还要为此纠结万分。
 
        仔细想一想,不傻吗?可是值得啊。
 
  
        
         樊振东看着电脑上,第一志愿那一栏写着的周雨所在的大学的名字。
 
        两年没有联系了,周雨过得还好吗?是不是已经有人敲开他的心门,接受了他的所有好意;是不是已经有人愿意陪他坐在自习室里,没有写题的某几分钟里,静静的看着桌面的花纹发呆;是不是有人愿意给他织一条不扎脖子的围巾;是不是有人愿意陪他看些根本绕不过来的哲学书籍……
 
        会有那一个人吗?
 
        樊振东想过,但他不怕。毕竟他对周雨从来都是暗恋,是暗自喜欢,是我喜欢你与你无关。即使痛,也只有我一个人痛,你幸福就好。
 
 
         樊振东拎着行李箱背着包,站在大学的门口。一位学姐过来要引导他去宿舍楼,樊振东正笑着跟学姐打招呼,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洪亮而熟悉的声音——
 
        “嘿!学弟!”
 
   
        是周雨吗?
 
        是周雨。
 
        樊振东转头看他,已然二十几岁的人仍然是满身的少年气。阳光很好,却不及他光芒的十分之一。他笑起來還是左眼小右眼大,兩只臥蠶乖巧的伏在他眼底,一雙眸子裡像是有片湖水泛著波光。
 
        “小胖你考到我們學校啦。”周雨過來,接過學姐手裡樊振東的行李箱,衝著那個學姐笑著說了聲謝謝。樊振東揪著運動褲口袋的拉鏈:“是啊,分數夠了就報了。”
 
        “我們小神童真厲害。”
 
        這句話,樊振東莫名覺得熟悉。周雨輕輕捏了捏樊振東的臉頰:“我忽然想起你之前參觀高中的時候了,細一想,真是長大了不少。来大学要好好学习啊,以后咱们一起去自习室。”
 
         參觀高中?
 
         啊,對了。我是很早就遇見過你的啊。
 
5.
         “你們好,我是帶大家參觀學校的學生會成員,我叫周雨。”周雨自我介紹完,就帶著幾位家長和初中生進了校園。他一一介紹著學校的建築,偶爾提一提校史和學校的趣聞。
 
        隊伍裡有個個子不高臉頰上有肉的小白团子,凑在一个剪着妹妹头没有眉毛的男生旁边说着什么。
 
        “诶?小胖你不是才初二吗?”
 
         “不过我自主招生考试已经过了啊,也就是说你中考的时候,我就可以在家休息了。”
 
        “嘿!你这人!简直拉仇恨。”
 
        周雨停下来,身后的白团子没刹住车一下装在他身上。小白团子揉了揉鼻子,闷声道:“抱歉啊。”
 
         “那我期待你的到来啊,小神童。”周雨说着,抬手轻轻的捏了捏小白团子的脸颊。白团子的眼睛黑漆漆的,将周雨的影子完完全全而且清晰的倒映在里面。
 
        小孩笑起来,左眼大右眼小,直把双眼皮都笑没了。
 
        “好啊,学长。”
 
 
 
  
 
         樊振东牵住周雨拉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笑的左眼大右眼小:“好啊,学长。”
 
 
 
          END.
 
 
        中间输入法抽了一下变成了繁体字😂非常抱歉
 
        文中那个围巾梗啊其实……嗯,不是我干的
 
        给看到最后的小天使比心❤

评论(49)

热度(158)